生活

和儿子聊聊爸妈年老的事

时间: 2020-09-17

  儿子,一年一度的父亲节就要来了,你在微信里说,不知道该送我点什么。儿子,别为这个纠结了,啥时候有这样一个节日呢?其实,爸爸觉得挺别扭的。
  
  今年九月,你就读大二了。当年,爸想你出人头地,光宗耀祖。而今,爸爸不想那些了,只想你健康,凭自己的能耐,求得有尊严的生活。
  
  既然你说到父亲节的事,那今天就跟你聊一聊我和你妈年老的事。
  
  一个人到什么年龄为老,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。我人到中年,还觉得自己很年轻,跑五公里没啥问题,爬二十层楼没啥问题。但我明白,人之老去,是不可抗拒的事。有时候,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,衰老其实是一夜之间的事情。
  
  明白这个道理以后,我会有所思想准备,哪天走路、爬楼、吃饭,感觉吃力了、气喘了、减量了,我就能够多一份从容,少一点感叹。那时候,不管你在不在我们身边,我和你妈想欣慰地看到,你再也不用我们操心了,已经凭自己实实在在的能力,担负着你和你的家,对社会,还要有所贡献。
  
  儿子,你的天资一般,没什么艺术特长,你能享受着烟火人间,过上普普通通的生活,我和你妈也就放心了。
  
  很多有出息的孩子和父母隔得很遠,我们也见过那些父母,依偎在养老院的墙角发呆,想给孩子打电话,又怕孩子正忙,就尽量不打扰。有些年迈的父母甚至都忘记了孩子的电话号码。倒是那些很普通的孩子守在父母身边,给老爸老妈打洗脚水、炖汤,搀扶他们出去晒太阳,或者一起翻看家庭影集……
  
  所以,儿子,我们不再为你的平凡而焦虑,不再拿你和邻居刘大爷家出国的儿子作比较,一些不必要的痛苦就是比较出来的。
  
  如果有一天,我们需要你了,希望你能及时出现在我们身边。我们也尽量做到生活自理,少给你和你的家人添麻烦,这不是客气,是我们对自己的祝愿。
  
  儿子,我和你妈都有养老金,经济上不用你操心。一日三餐,不用大鱼大肉,吃个七分饱就可以了。我也没啥不良嗜好,就喜欢看书。到那时,也许我还能出门,自己颤颤巍巍地去书店买几本书回来,坐在老藤椅上随手翻阅。但看着看着,就有可能看错了行,打着酣睡过去了。
  
  儿子,爸总是在想,如果我真痴呆了,会不会像公益广告里的那个老人一样,抓起饺子就往衣服口袋里塞,喃喃着说,我儿子最喜欢吃这个了。我不知道,真有那么一天,是不是也会往自己口袋里塞你当年喜欢吃的虾子、牛排、清蒸鱼……因为,一些根植在我脑海的记忆永远不会衰老:你生下那天的第一声啼哭、你妈妈深夜背着你上医院跌跌撞撞的身影、你气得我和你妈眼泪花花的样子、你用零花钱给我买回的第一双袜子……
  
  儿子,当我和你妈老了,请你不要烦躁、责备我们,偶尔陪伴在我们身边,一起感受到生命之河的源源流淌。你要明白,有一天,你也会像我们一样老去,生命,原来是这么美的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