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间故事

墓斗

时间: 2018-02-05

  一座诡墓,数不清的珍宝,如何才能成就一代天骄成吉思汗?
  
  一、黑店遭伏
  
  辽金时代的蒙古大草原纷争不断,为抢夺地盘和牲畜,各部落之间动不动就开战,杀个你死我活。这年初春的一天,游牧在博格多兀拉山下、曾经风光显赫的乞颜部也遭了算计——军事首领也速该死了,是被塔塔尔部族的人下毒害死的!
  
  也速该神勇无比,是乞颜部的主心骨。主心骨一死,就如同羊群没了头羊,牧民们四散逃命,就连也速该年仅9岁的儿子铁木真也跑得没了影。与此同时,又一个天大的秘密在草原上传扬开来:也速该南征北战,抢掠到手的财宝不计其数。至于财宝藏匿之处,眼下恐怕只有一个人知道。这个人,便是也速该最忠心耿耿的护卫脱朵。脱朵生得高大威猛,臂力过人,当算乞颜部第一勇士。若想找到宝藏,唯有先抓住他。消息一出,塔塔尔、蔑儿乞、乃蛮、斡亦剌等部族纷纷派出大批细作,四处打探脱朵的下落。
  
  这天傍晚,在一个名叫达楞的僻远小镇上,出现了三个牧民装扮的陌生男子。三人走得很快,只是一闪就晃进了开在街口的一家客栈。找了间单人房住下,三人中的男孩开了口:“脱朵叔叔,巴布叔叔,我父亲真是被塔塔尔人害死的?”另一个男子也跟着问道:“脱朵,给主人下毒的罪魁祸首是不是扎邻木合?”
  
  “除了他,谁还能比豺狼还狠毒?!”回话的壮汉,正是也速该的护卫脱朵。另一个男子,是护卫巴布,而那个男孩,则是铁木真。脱朵怒目圆睁,捶打着酒桌说出了塔塔尔部首领扎邻木合的可恨伎俩。
  
  半月前,主人也速该带铁木真去弘吉剌部提亲。按照习俗,定亲以后,女婿要在岳父家住上一年。酒过三巡,也速该告别亲家和儿子,带着护卫脱朵打道回府。回程途中,要经过正举行盛宴的塔塔尔部落。早在9年前,也速该曾攻打塔塔尔部落,几番血战俘获了扎邻木合的父亲铁木真鲁鲁。那时正赶上妻子生产,也速该就给刚出生的儿子起名铁木真。面对结有深仇大恨的死敌,也速该本打算绕道,可蒙古各部自古就有个风俗:如果遇到宴会而不参加,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强盗。当然,不管是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,宴会主人也必须放下恩怨,热情款待。谁想,扎邻木合竟无视这些,在马奶酒里下了断肠散。情知中了招,性命难保,扎邻木合还会赶尽杀绝,逃回部落的也速该马上派脱朵速去弘吉剌部接铁木真,然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,以免遭受扎邻木合的追杀。
  
  听到这儿,铁木真含泪问:“脱朵叔叔,我们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天天像大眼贼似的躲来躲去,还不如跟他们拼了!”
  
  话音未落,“咣”一声闷响,几个壮汉踹翻门板,如狼似虎般闯了进来,领头的正是扎邻木合最倚重的得力干将朝鲁!
  
  脱朵暗叫糟糕,当即挥舞马鞭劈了过去,边缠斗边大喊:“巴布,快带小主人走!”
  
  “给我上!脱朵要活的,剩下两个全剁成肉酱!”朝鲁恶狠狠地发话。饿虎难架群狼,脱朵拼死保护铁木真和巴布刚跳出后窗,便被朝鲁和手下打断了双腿,跪倒在地……
  
  二、酷刑加身
  
  第二天午后,脱朵被拖进了首领扎邻木合的大帐。
  
  扎邻木合一瞧,假惺惺地责斥朝鲁:“你太过分了,为何要对我们尊敬的客人动粗?”脱朵眼一瞪,冷声骂道:“少跟我装模作样。说吧,你费尽心机抓我,究竟想干什么?”
  
  “痛快,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扎邻木合掏出蒙古短匕,指在脱朵的心口处,“只要你说出也速该的藏宝地,我不仅会放了你,还会赏赐你。塔塔尔部所有的马匹、美女任由你挑,想要多少我给多少。”
  
  “如果我不说呢?”脱朵嘴角一挑,哼道。扎邻木合短匕一挺,“噗”地刺入了脱朵的肩胛,鲜血登时涔涔而出。见脱朵痛得冷汗淋漓,差点昏死过去,扎邻木合笑了:“听闻你是乞颜部的第一勇士,比老虎还要厉害百倍。可惜,你的两条虎腿废了,我若再挑断你的胳膊,你就将变成可怜的病猫!脱朵,识时务者为俊杰,乞颜部四分五裂已经完蛋了,你自己掂量。”
  
  “这个秘密事关重大,我不想让第二个人听到。”脱朵咬牙说。扎邻木合一听有戏,忙示意朝鲁等人退后。就在送上耳朵的当儿,脱朵突然张口咬去。朝鲁眼疾手快,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后背。情知扎邻木合得不到秘密绝不会善罢甘休,脱朵心一横,咬断半截舌头啐到了扎邻木合的脸上。扎邻木合恼羞成怒,大叫:“脱朵,我就不信你的骨头比石头还硬。朝鲁,剁了他的两条胳膊,我让他成为活死人!”
  
  连施酷刑,脱朵四肢俱断,口不能言,几乎成了寸步难行的废人。而这正是扎邻木合最希望看到的结果:脱朵还有一双鹰隼般敏锐的眼睛,这双眼睛会指引他找到宝藏。当然,想让脱朵的眼睛说话,扎邻木合和朝鲁有的是毒计:把抓到的乞颜部女人和孩子带到帐前,当着脱朵的面一个个全部杀光。眼瞅刽子手抡起了明晃晃的屠刀,脱朵禁不住浑身战栗,瞪着渗血的眼珠子嘶声闷吼:“啊,啊啊——”
  
  第二天一早,扎邻木合亲自带队,押着脱朵直奔博格多兀拉山。正午时分,一抵达山口,就连扎邻木合也不得不承认也速该确实独具慧眼:博格多兀拉山的北面是茂盛的牧场和绵延群山,既利于放牧,又易于藏兵和屯粮;南面则是光秃秃的悬崖峭壁,处处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若非下毒,想用武力吞并乞颜部,简直比登天都难。而支着耳朵听完脱朵含含糊糊的交代,扎邻木合又惊讶不已。原来,草原枭雄也速该目光远大,早就定下了一统草原、建立蒙古帝国的宏伟目标。此后,乞颜部一直在积聚财力,养精蓄锐,即使也速该活着不能实现宏愿,也要让儿子铁木真完成他的夙愿。草原各部明争暗斗,打得不亦乐乎,为防不测,他把全部财宝都藏进了苦心营建十余年才完工的陵寝。这个秘密只有也速该和脱朵知晓,至于那些建墓的工匠,包括也速该毒发身亡后殉葬的随从,自然无一人能活着走下博格多兀拉山。